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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关总署日前宣布,哈尔滨海关驻虎林办事处破获一起特大濒危动物制品走私案,案值1.06亿元人民币,创下全国海关近年来一次性查获走私濒危动物制品数量之最。
  记者在调研采访中发现,这起上亿元濒危动物制品走私大案的告破,不仅给走私分子以沉重的一击,还引发更多的思考,传递中国政府打击濒危动物制品走私的决心和声音。
  罕见案情,提示风险和走私新动向
  两根巨大的象牙静静地躺在地上,生命虽已远去却仍存留着非洲象的高贵和温厚;1276根羚羊角齐刷刷地铺排着,晶莹剔透如玉石,如此之多的数量意味着一个羚羊种群的灭绝……日前,记者走进位于黑龙江宁安市郊区的海关仓库,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这是刚刚破获的特大濒危动物制品走私案查获物的集中存放地,涉案物品数量和品种之多让人触目惊心。
  除了象牙和羚羊角,查获的物品还包括猛犸象牙156根、海象牙406根、熊牙70枚、鲸牙226枚、海参319.25公斤、熊胆44个、鹿鞭4根。
  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这铺满一地的查获物品竟是从一辆宽2.8米的货柜车前端0.5米厚的夹层中掏出来的。
  “近几年哈尔滨关区查获了不少走私濒危动物制品,但这一次数量和品种如此之多,在哈尔滨关区甚至全国来说都是非常罕见的。过去通过夹藏暗格走私数量都比较少,这么大批量的夹藏走私进境我们也是第一次遇上。在整个办案过程中大家都在思考,这个事实在提示什么?”牡丹江海关缉私分局缉私科科长刘力坤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刘力坤进一步分析指出:“以前关区内走私羚羊角、熊掌相对多一些,走私猛犸象牙也查扣过,但非洲象牙走私在哈尔滨关区从未出现过,这意味着什么?也许国际上一个新的走私链条、走私通道正在形成中,必须要有针对性地调研和加大打击力度。”
  截至目前,共抓获国内外涉嫌走私人员8名,该案正在进一步侦办中。哈尔滨海关缉私局在全关区专门成立了专案组,抽调了20多人全力侦办此案,不仅要严厉打击走私分子,还要研判分析新的走私动向,力求精准打击。
  边关行动,监管的网扎得越来越密
  虎林口岸,以松阿察河为界与俄罗斯隔水相望,虽然是国家一类陆路客货运输口岸,但地处偏僻,属于真正的边关。
  负责口岸进出境业务监管的哈尔滨海关虎林办事处一共有海关关员19名,平均年龄为44.3岁,从各方面看都没有特别的优势。但默默无闻的虎林口岸,因海关总署7月17日公布的濒危动物制品大案而名声大振。制胜法宝是什么?复原查获走私大案的整个过程,可以看出边关如何将监管的网络扎密,一个边关的行动对其他海关也有启示和借鉴。
  据介绍,走私物品均来自于一辆车牌号为X443KH的俄罗斯籍厢式货柜车。从去年11月份开始,这辆车开始受雇于中国籍货主从俄罗斯运输大豆进境。该车有十几次的进境运输记录,一切看似正常。
  但海关总署开发的数据分析软件“进出境运输工具管理系统”每一天都记录着进出境车辆的行踪。虎林海关关员通过主动核查进出关区的车辆行踪,发现该车今年一个多月内两次在中国境内分别滞留8天、24天,远远长于正常(三至五天)的滞留时间,有停留改装车辆的嫌疑,这辆运输车进入重点查验名单。
  4月26日,当X443KH的俄罗斯籍厢式货柜车再次出现在口岸现场,海关关员要求车辆接受查验,并在认真检查车辆时发现了一个又一个疑点——该挂车前部铆钉新旧明显不一致,有明显处理痕迹;车厢内部整行的铆钉数量比车厢外部的铆钉数量少一行;用手敲击车厢不同位置时声音明显不一样;车载大豆品质很差,霉烂豆较多,也就是当地人所称的“筛子漏”,质量差的大豆申报的价格却和高质量大豆的价格一样。
  疑点重重,迅速行动,从初步破拆到全部拆解暗格,一个长3米、宽2.8米、厚0.5米的立式暗格呈现在现场关员的眼前,大量用塑料包装的走私货物赫然在目。
  虎林办事处主任包春荣告诉记者,异常行车数据和奇怪的铆钉是破获这起濒危动物制品走私大案的重要因素。而这背后是海关数据分析系统和现场海关关员的积极主动作为,业务娴熟而形成的现场高度敏感。
  边关破大案,靠“数据分析+敬业精神”。一切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目前,每天进入虎林口岸的大型俄罗斯运输车有26辆,现场关员在实施查验时主要依靠工作经验和风险布控管理。因基础条件有限,虎林口岸还没有配备H986大型集装箱检查设备。而下一步,随着科技强关的发展,将有更多的高科技产品进入边关的监管网络。
  濒危保护,需要全球范围更积极行动
  从2017年12月31日起,中国全面禁止象牙贸易。这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显示了中国政府保护濒危动物的坚定决心。
  一项调查表明,自今年中国实施象牙禁贸措施以来,获得了公众的普遍支持,象牙购买行为正在逐渐减少,象牙价格也较去年下降50%。然而,关于象牙禁贸令的认知度仍有待提升。
  海关不久前破获的上亿元濒危动物制品走私大案是边境加强执法的一个成功范例,将依法制裁走私犯罪分子,给走私者以严厉打击和威慑。
  日前,又有旅客在入境时随身携带象牙制品被查获的消息传出,达成全社会共识,主动拒绝象牙等濒危动物制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全球范围内,野生动物盗猎走私已形成一个价值200亿美元的贸易链,其中很大一部分收益来自于被称为“白色黄金”的象牙走私。象牙的来源有两种,一种是大象自然死亡后取下象牙,但大象的寿命很长,狩猎者并没有这样的耐心。另一种是非法捕杀大象,手段极其残忍,一根象牙30%~40%的根部长在头骨内,这是最为粗壮、有分量的部分,直接关系到象牙出售的价格。盗猎分子为了获取象牙,通常会直接砍掉大象的脸。
  过去五年间,有超过15万头大象因象牙被杀害。如果这一趋势不扭转,在未来20年内非洲象将会功能性灭绝。
  专家呼吁,保护濒危动物需要全球范围内更加积极的行动。
  (本报记者 张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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